奥蓝希

Welcome to my Fantasy.


只有在笔下的世界里,我才真正活过

“天黑请闭眼”

*一次“我”在游戏世界中的经历

*脑洞文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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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大学生一枚,已经有3年的熬夜习惯。

我妈为了让我戒掉熬夜,试了很多办法,但可惜怎么劝都差点火候。没办法,一天不熬夜玩手机,浑身难受。

我妈看我如此执着,渐渐的也不再提戒我熬夜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还以为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可就在前不久,某一天她从外面回来,满脸洋溢着激动的神情,一进门拉着我的手说“终于啊,终于有办法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啥?还没放弃呢,又是啥‘好办法’啊?“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一松,塞给我手里一个电话,示意我接听。

我拿起来放耳边一听,是楼上张姨,我这才明白过来,闹半天我妈不是放弃了,是场外求援去了。

电话接完,张姨说了一大通,我了解到原来是她朋友家的孩子也跟我一毛病,熬夜成瘾,可最近也不知怎的,看完一位心理医生后,熬夜的习惯竟然一下子就改了。

我妈见我听完,两眼放光似地问我,“怎么着,咱也去看看那个心理医生?“

我皱了皱眉头,琢磨着这要是说个不字,她又要就地成佛,教化我一番,我想算了,早晚也要走这一遭,我不到黄河,我妈绝不死心,何必再让她多费口舌。


况且,心理医生。。。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心理医生,不过看那些电视剧里它们大多可是大智若愚,深不可测的人,没准真有什么神奇的法子让我回头是岸。

于是我立即下了决定,好吧,就当是来一趟“心灵奇旅“了(嗯,挺火的电影),反正也不花我的钱。


话不多说,问了我妈地址,我就前往那家心理医院,我妈已经事先交好了费用,也联系好了医生,只等着送客上门。


到了医院,被前台带到一位名叫王医生的心理诊疗室,王医生是这家的招牌医生,专门治疗熬夜成瘾的症状,他见我来了,微笑着示意我坐到面对他座位的一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不是普普通通的座椅,很高级,满满的科技感,我带者些许愕然地观察了半天,还是没看懂这椅子有啥功能,王医生见我这番神情,也没等我询问,开口给我做起了介绍。

“这是一把具有虚拟仿真的座椅,我看过了你的资料,再三思考你的治疗方案后,我发现只有这一款适合你。“

资料?不用说,定是我妈发的。


“这款方案?什么方案?虚拟仿真?难不成要玩游戏了还?“

随着科技越来越进步,VR游戏早就走入千家万户,可惜我不是这其中一个,但我早就垂涎VR游戏已久,现在一听他说仿真俩字,我毫不犹豫地上了头,便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谁成想,我这句话在王医生那儿并不是玩笑:“刘先生真聪明,我的确是想要您玩一个游戏。“


我一听,二话没说上了椅子。“早聊啊。要做什么游戏还虚拟仿真,身临其境的那种?“


王医生见我坐上了椅子,笑了笑,手里拿起一个平板,走到我跟前,边调试着一些东西边说:游戏的体验度。。。您待会就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着,我身后的座椅开始动了起来,调节到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后,头顶一个头罩降了下来,王医生把它戴在我的脑袋上。

“这个大脑调节感应装置能给您带来所有感官体验,包括痛、温、触、嗅、听等人类所具有的一切感觉体验。”


随着头套被固定好,我眼前的视野渐渐黑了下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慢慢从头开始沿着我的脊柱下移,灌通到我的四肢百骸中。我咽了口唾沫,心跳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准备好了吗?”耳边响起王医生的话,我咬了咬牙,回答道,“嗯,开始吧。”


话音刚落,我眼前彻底黑了下来,耳边就连诊室外面原有的嘈杂声也听不到了,五感仿佛被剥夺了一般。我静静的等着,可等了半天眼前啥也没有,万籁俱寂,我心里不禁嘀咕着,怎么说游戏开始前总得加载个进度条啥的吧,这游戏怎么没有?难道还没开始?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怀疑是不是这医院停电了的时候,我的眼前视野才渐渐亮了起来。


亮了起来,但没完全亮。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啥也没有,我瞧了瞧天空,上面有星星,原来是晚上啊。

我又低头瞅了瞅变了样的自己,看来是进游戏了。

这时,耳边一个空旷的女声响了起来,带者播音腔公布了一个游戏规则:欢迎玩家来到游戏,游戏规则为“天黑请闭眼“,玩家若想赢得游戏,需要度过夜晚,迎来天亮。”


听完游戏规则,我是一脸懵,


什么意思,熬过夜晚就行了呗,天一亮我就赢了?闹半天就是玩个生存游戏?


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游戏规则那句天黑请闭眼又怎么解释呢?为什么要天黑闭上眼睛,不闭上会有什么后果吗?欸不对,现在不就是天黑吗,那我现在这眼睛是闭还是不闭?


我脑子里刮起了思绪的风暴,但是我左想右想,最终却都是瞎想,看来现下干杵着也没用,纠结着闭不闭眼也不是回事儿,还不如去转转没准能遇到个NPC啥的。


于是我迈开步子四处转了起来,走了不一会儿发现我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帐篷,帐篷前面挂着一盏提灯,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


我一看,脚下便加快了步伐,心里惊喜道,这定是游戏给我的提示啊,终于要遇到NPC了。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帐篷前面。帐篷十分老旧,那盏提灯就挂在用来搭起帐篷的木杆上。我一撂帘子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衣着破烂不堪的男孩,年龄与我相仿。


“你跑哪去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说好的今天早睡觉呢?”


他一张口就来这话,看来我俩认识,嗯,不仅认识,他还提到了睡觉俩字,看来这就是我的窝了,最起码今天我得睡这儿。于是我也就不做他想,四处看了看,遍地都是垃圾,除了他屁股底下坐的一个小沙发,周围没有一块地方可以歇脚,于是我往前走了两步,冲他摆摆手,说:“往那边点儿,说好了等我睡觉,倒是给我留个地儿啊。”


我说完,他倒真听话,往旁边挪了挪,脸上没什么表情,接着跟我说:“天黑了,赶紧闭眼睡觉吧,不然天是不会亮的。”


我刚屁股挨上沙发,正准备找个舒服姿势窝着,一听他这话,立马又直起身子,看来他是知道什么,就等着我问呢,于是我赶紧伸手把他按住,怕他说完就倒头睡去,又咽了口唾沫,想着问些啥问题把游戏的疑虑解开了好通关。

犹豫片刻后,我开口问道:“你说不闭眼天就不亮?这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我要是闭眼,天多久会亮?”


我问完后,他没说话,而是把胳膊抬起来,伸到我面前。他手腕一翻,小臂上赫然露出两行数字,上面那行边闪着蓝光首尾的数字边变换着,好像是在计时,下面那行就没有那么多数字,只显示着一个数字:0


我抬起他的胳膊,弯下腰仔细看着,听他说道:“这个是昼夜计时器,上面那行的是黑天的时长,下面那个是白天的时长。只有黑天的时间降到24小时以下,白天的时长才会从0增加,白天才会降临。

我看了看他的数字,抬手看了眼我的右胳膊,果然也有数字,对照起来和他的时间一样长。我数了数黑天的时间,

2537h37m52s,我去,这离天亮还有仨月?!


不过,暂且不说游戏里的体感时间会不会等同于现实世界的,黑天时间还有那么长,这肯定不是纯等就能等完的时间,再者说,如果傻等就能天亮,那还叫玩游戏吗?


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解决,才能直接或者间接使黑天的时间缩短,那么不用说,关键点一定就是那个规则:“天黑请闭眼“。

“天黑闭眼,天黑闭眼。。如果我天黑闭眼了就能让黑天时间缩短?那反过来说,天黑没闭眼,黑天的时间。。。就会延长?!“


他点了点头,肯定了我,“是的,你和我还有别人,我们所有人的数字都一样,黑天的时间是我们通用的,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天黑不睡觉,或者别人天黑时不睡觉,黑天的时间都会延长,那么白天的降临会一直推迟下去。”经过他的叙述,我捋顺了逻辑关系,也明白了这个游戏到底该怎么“玩”。


看来下一步,我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那些天黑不睡觉的人。

于是我问道:“天黑不闭眼的人多吗?现在这块总共有多少人?“

他伸出手指头掰着算了算,又转了转眼珠子,回答道:“加上你我总共有10个人,其实大部分人都很听话的,按照规矩来看,如果一天24小时,各劈一半为白天和黑夜,只要闭眼睡12小时,醒12小时,这样白天和黑夜的时间都不会变化,可是一旦打破这种平衡,黑白两昼的时间就不再对等。“


听他这么说,我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数字,那串数字首端在以不可估计的速度疯涨着,我不禁起了疑惑:“数字这么大,可他又说大部分人很听话,听好话的意思肯定要么是老老实实按原来的12小时制度睡觉,要么就是多睡一会儿来找补回白天的时长,可这数字怎么就是只增不减呢。


少数人不睡觉就能把昼夜时长的天平拉成这样。。。难道是有人一直不睡觉?而且不睡觉的后果远比睡觉带来的影响要大?


我正皱着眉头极力想着所有可能,他瞧着我满脸踌躇的样子,看出了我的心事,于是起身走到帐篷前,一掀帘子,冲我说道:“你想要的答案,我带你去看。“


话不多说,听得多不如自己眼看的多,他既想带路我也不好拒绝。


就这样,在漆黑的夜空下,我和这位朋友一前一后地拓开了游戏地图。之前是还没适应好这里的光线,走的久了适应后,周遭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原来这儿并不是空空如也的场地,而是一处废旧的垃圾场,一抬眼,只见一堆堆成山高的废旧物品填满了我的视线,唯有我们二人脚下走的这条被踏出来的小路才容我们在这垃圾的海洋中有喘息之地。


他沿着这条路带我来到另一间帐篷面前,相比起他那个装一个沙发都显得拥挤的小帐篷,这个帐篷是它三倍大还不止。不用说,里面住的人定是身份不一般。


这间大帐篷前面摆着一个木凳子,上面坐着一个正在睡觉的人,我的朋友推了推他,把他叫醒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便带我进去,那个人醒了之后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看了眼天,便继续睡觉了。


我跟着他进了帐篷,里面灯光很弱,与外面没什么差别,我进去之后差点没看清踩着地上的人,我踉跄了两步撞到我朋友身上才稳住身子,借着微弱的光数了数,“1、2、3.。。有三个人,除了差点被我踩的那位正睡在地上,其余的都坐在自己的沙发上,见我俩进来了,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俩一眼。


除此之外,我又眯了眯眼,不远处角落里还摆着一张不大的十分破旧的木床,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想必就是他带我想见的人。我跟随他的脚步来到床前。这个人是一个老人,形同枯槁的身躯陷进床褥内,一层布满了灰尘的被单铺在他身上。


时光很明显在他的身上落下痕迹。


他睡了多久了,一个月?半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方才我只想到了有人会睡长时间一点来弥补白天的时间,可我没想到会有人睡这么久,居然有人会心甘情愿不再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牺牲自己来让白天快些到来。

我一想到自己现下为了赢得游戏,在无尽的黑夜中百般煎熬的等待白天的到来,不禁为这个NPC的举动有些感动,但感动之余,我却又想到那些为了自己尽兴也好,其他的私利也罢,不遵守规则,一直不睡觉打破昼夜天平的人,心下多了许多的憎恶。


既然你不想守规矩,那我只能教教你了。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见到那些不睡觉的人,就是让我化身铁齿钢牙费劲唾沫我也要劝他们回头是岸,不能再这么执迷不悟。


我朝身边的朋友问到:“既然有人一直睡觉,尽力挽回失衡的天平也不能取得游戏的胜利,看来只能让我去规劝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了,你尽快带路吧。”


朋友见我如此说,没说别的,二话不说便带我出了帐篷,前往那一类违背规矩的人的所在地。


地势渐渐拔高,他带我走上了一座由破铜烂铁堆砌成的小山上。

这回没有了帐篷,那座山尖尖上的地方只够容纳一张椅子,不出所料地,上面坐着的是一个端着游戏机的人。

那个游戏机很旧,很显然是从这些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东西,从游戏机里传出的声音已经走调儿,音劈的不成样子,那人低头专心致志地玩游戏,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我们的步子踏在一堆金属板上,上面零碎的螺丝钉不时被震到下面堆叠的金属板之间,叮叮铛铛发出一路声响,可就算这声音再大,也没把我眼前这位游戏爱好者的注意力从手中的游戏机上拉出来。

呵,也许他连有人来都不知道吧。


“他就是那个一直没睡觉的人?还有别人吗?”我问朋友

朋友摇了摇头,说,“没有了,就他一个。”


说完,没等我接话,他冲我摆摆手,既然路子已经带到,他示意要回去接着睡觉了。

也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于是我也冲他摆摆手。


送走了朋友,我又将目光转回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我正搜肠刮肚如何给他来个霸气的开场白,让这个NPC,嗯。。。应该能算的上是这游戏里的唯一的BOSS了,知道知道我这个玩家的厉害,没想到他却先发话了。


“终于来了,“他头都没抬,边玩游戏边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你要发作,但发作前我劝你先想想,你不是第一个来这儿劝我的人了,你何德何能可以劝得了我,说动得了我去睡觉呢?”


这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我还没张口就被他噎个半死。


他说对了。在我之前,肯定有不少玩家已经玩过这游戏了,这游戏我若想赢,得另辟蹊径,别的玩家能想到的话,在他这儿肯定也都被设定为已知项目,玩家劝戒用的各种方法他早就听的不下百八十回。


可游戏都走到这儿了,不开口说几句话实在说不过去,再者我一想到那个躺在床上的老者,心里就气血上涌,愤慨之情油然而生。


劝不劝戒的话先放一边,我这一肚子的火气可要找你发散发散。

于是我撸起袖子,找了个稳妥的地方落脚,胳膊往前一伸,一下把他手中的游戏机抢了过来,

“这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我先不说能不能赢,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你去看一看那位躺在床上的老者,你们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同样备受着漫长夜晚的煎熬,凭什么他人就要牺牲自己的时间不能享受人生,把全部的青春时光都用来为你代过,而你却要在这儿美滋滋的过着自己的舒坦日子!?”


他手中的游戏机一下子被抢走,并没感到意外,可见这种场面他也见多了,他起身伸了伸懒

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么你呢,你好意思吗?“


“什么我好意思吗?!“

我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想了半天,愣是没听懂他这句莫名其奇妙的话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的家人每日苦苦地操心你的身体,你不是照样也过得美滋滋的吗?”


这句话一出,我彻底愣住了。

是啊,我都忘了,我妈的确是操心我来着,这么想来,我和眼前这个一味破坏规矩玩游戏上瘾的人有什么区。。。


不对,不对不对,这是游戏,这是个NPC!这游戏是那个王医生让我玩的,赢了的话就能治好我的熬夜瘾了!


我被他这句话一说,心里竟有了几分谴责,险些被他带走。于是我又摆正了自己的立场,再三明确自己的目的:我要劝他啊!赶紧睡觉才行,他睡了觉才能天亮,天亮了我才能赢了这游戏啊!


我赶紧拍了拍脸,咳嗽了几声,重新正色说道:“我的确深感愧疚,决定痛改前非,可你既然能够反问出那些话,想必你也希望我能够改掉熬夜瘾吧!你和其他的NPC既然都被设计出来就是要让我改正,可我现在前面那么多关都过了,结果卡在你这里,我就要被一直困在游戏里,你难道不肯帮我赢得游戏,让我戒掉瘾吗!?”


我此话一出,他先是一愣,接着冷笑着说道:“呵,NPC?什么NPC,那个老头?那些睡觉的人?你以为他们都是NPC?实话告诉你吧,他们都是游戏玩家,和你一样,被送来治疗熬夜瘾、游戏瘾的!”


“什么!?”我听着这话,不住的惊愕涌上心头,耳边嗡嗡作响。

但还没我略作他想,只听他话音稍转,接着说道,

“不过听你刚才的话说的有几分恳切和诚意,比之前来我这儿的人觉悟高多了,那好,我就让你顺利赢得游戏,不过不是让我放下游戏机去睡觉。“


”那是什么?“


“还记得你之前看到的那个老者吗,你只要像他那样一直睡觉就好了。“


”一直睡觉?”我冷笑道,

“喝,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帮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起点。他都睡多长时间了,如果有用的话,找你干嘛呢!“

他的话我听得又急又气,还以为真心要帮我,到头来竟然是逗我呢。

可他的语气中又相比之前多了些许诚意,想着一听也无妨,于是便耐着性子听他继续往下说。

只听他说道,


“别急,听我说完,我既想帮你了,何必再逗你玩。“

“你听好,这法子虽然长,但你想要赢得游戏不是吗,这里的时间并不是外面的时长,你像那个老人一样只要一直睡两个星期,后面还会有新的玩家进来,我也会同样去劝他们久睡。只要玩家一多,很快就能抵的过我的时间了。“


“你既执着要赢得游戏,又明知我不会回头是岸放下游戏机,不如用这个万全之策啊。”


听他这么说着,我回头望向那个老头沉睡着的帐篷,不,现在该说是其他玩家一直所处的地方,仔细思量着他的方法。当我凝望了片刻后,我忽然脑中闪过一丝想法:


不对,这游戏我若顺着他的方法来,那我岂不是还在游戏当中,况且片刻前我踏上这堆废铜烂铁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想规劝他放下游戏,怎么现在一转眼变成他劝我了!


这一电光火石尖的思绪让我又重新清醒了过来,之前明确好的目的在还未溜走之前又被我重新抓回我的脑海中:我要劝他放下手机,既然说的不管用,那就只能动真格的了!


于是我看着自己手里他的那台游戏机,冲他说道:“我知道,这游戏机也不过是一串代码,我扔掉了,你还是能再捡回来的,但我告诉你,我扔一次,你捡一次,你捡了,我还能再扔,我说了,要让你戒游戏,有我在,你就算不睡觉,也别想再玩这游戏一分一秒!


说罢我甩开胳膊,拼尽全力将游戏机朝前方远处的垃圾堆扔去。

就在游戏机脱离握手的那一刻,他忽然大笑着往我后背上使劲一推,我一个没站稳朝前方垃圾堆地下尖锐的金属板坠落而去,身后传来他朝我喊来的一句话:“该醒醒了!!”


紧接着我眼前一黑,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等我再次睁眼时,我看到了王医生的脸,他欣慰的对我笑着,手里捧着头盔。

原来是我出了游戏,从问诊室里醒了过来。


就在我神情恍惚间,我发现王医生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我视力此时还没接受过来眼前的光,眯眼看了半天才看出来那是谁。


“妈?”我开口叫道。

我妈和王医生对视一笑,接着王医生给我递过来一个板子,上面记录了我的病历,只见医生建议上一栏写着“患者熬夜成瘾,经治疗,已痊愈。”


我看着这句话,不禁惊讶起来,抬眼问王医生,

“王医生,这是什么意思?这游戏我没赢啊,怎么就痊愈了?”


王医生拿回了病历,笑着对我说,“恭喜你,你已经赢了游戏。”


“啊?”什么?他没否定我的话,还说我赢了游戏,我更惊讶了。


“这个游戏的输赢其实并不是等到白天的到来,你也知道那些一直睡觉的人是另外一些玩这个游戏的人,但你和他们不同,他们最终选择了继续在这个游戏里进行下去,不肯放弃游戏,一直沉迷在里面,他们的‘瘾’还是没有戒掉。”

“可你不同,你最终虽没有说服这个游戏里唯一的NPC,但你却说服了你自己。”


“所以。。。这个游戏的输赢是。。。”


“是不再继续游戏,从游戏中醒过来,自己结束游戏治疗。”



猫和老鼠



喜欢一个人,相互遇见了(liao),


就似老鼠见了猫。


老鼠没有跑,猫却转身叫。


老鼠见此状,忙笑猫胆小。


可老鼠不知道,


猫躲回猫窝里,却在咯咯笑:


“只要装作胆子小,下次还是能见到。”

入殓师的“通感”

很有幸能为太太的文章进行续写呀@子夜旦未央 ,合作愉快嘿嘿😁

食用此文提示⚠️:此文只是续写!(敲黑板)一定先去康太太的前文!!🔗👉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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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经受了信仰治疗后,我的五感被打通,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视觉、触觉、听觉、嗅觉、味觉的灵敏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我回到入殓师的岗位上,面对着一副躺在我面前的躯体时,我感知到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感受。


那种感受,对于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何为熟悉呢——当我再一次踏入那充满阴暗冷淡的地方,我带着期许又再一次向那片心湖中抛出了巨石,那块巨石又同样地打破湖面,浸入水中……然而,就在这之后,那片湖面却出现了许久未见的景象,水面上泛起了层层波纹、波浪,甚至最终翻腾起了浪花……



视觉。


视觉可以为你呈现一切,有时却又偏偏遮蔽住了一切。



曾经的我,每每看到那副躺在台子上的躯体,我的双眼便告诉我,那只是一具失去生命力的尸体——


我观望他(她)们的第一眼,是剥离,将他们从生者的世界中剥离、剔除出去,将他们完全当作逝者看待;


观望的第二眼,是冷漠,冷漠他们不会对我的目光作出任何回应,犹如石沉大海,我的目光便也失去了等待的兴趣,变得死寂而乏味。


观望的第三眼,是施舍。但这施舍并不是给死者,而是给自己。

施舍给自己再一次机会,再一次确认那第二眼得到的感受是否一成不变,已成定局,我想再三确认,是否那片心湖真的无法再起波澜,是否眼前所见的的景象就是我的内心之景——是否眼前无神,眼中无神,心中便也无了神。




“然而逝者真应如此被看待,被感知吗?”如今的我,在看到逝者的第一眼时便问自己。

也许,这个问题更应该被这样问:


“‘死’与‘生’就真的完全对立吗?”


“难道人一旦出生便就从此踏上赴死的征途了吗?”


“生命的意义真的在肉体被视觉判定为死亡的那一刻停止了吗?”



我记起在信仰治疗过程中所看到的那一盆花,又望向此时在我身旁不远处摆在死者灵柩上面的,他的家人准备好的花束,心中有了答案———


一束花还活着,一束花却早已死了。


但它们都是香的,它们都同样的在发挥着它们的价值。


它们也同样被我看到了。





触觉。


曾经的我,接触过无数死者,无数具摆在那里的躯体。


他们都是逝者,但我当然清楚,不同的逝者,皮肤的触觉是不同的。有的人粗糙,有的人光滑,有的人坚实,有的人松软。他们就像不同种类的画布,如果我用相同的手法在他们身上进行饰染,所留下的笔触与痕迹将会是不同的。



然而现在,我用我的手指替代了画笔,用时间作为画布在心中绘出我的“感触”。等到我绘制完成时,我却惊喜而懊恼的发现,曾经的我是多么的愚蠢,我怎会一味地觉得,时间在逝者的身上已经停止了,我手下触摸过的每一寸皮肤带给我的触感将永远被定格在与我肌肤相接触的那一刻呢?


那是因为,我不曾用双手一天接一天地去触摸同一位逝者的皮肤,我不曾感知过他们的面颊、手臂、手指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分钟与秒钟的流逝而产生变化。

“啊,看来,时光并未因为他们的“逝去”而停止在他们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于是我感叹道,



“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味觉与嗅觉。


曾经的我,或翻看家属提供的信息资料,或者直接从他们口中得到他们所想要的最终呈现结果,只是以此机械地对外界事实与要求进行着工作,但这却让我与死者之间的距离,看似只是隔着一支小小的笔刷,实际上却是笔刷这端与那端“生”与“死”的距离。



那距离是多么遥远,遥远到我的感觉还未等通过那支笔杆触及到那具躯体前就已承受不住距离的消磨,在途中便消失殆尽,最终就只留下反噬上来的死气啃噬着我的内心。




然而现在的我,面对着一位躺在我身前的老人,这位没有家人,没有亲朋,没有给我提供任何信息资料,只孤身一人,仿佛如一位孤独的勇者,在死后向我这位入殓师的技艺发起挑战的老人,我手中的笔却没有了往常那番犹豫不决,那番思索再三——

因为我打开了我的感觉,我与逝者的距离不再遥远,我嗅/尝到了我不曾留心的味道:海的味道。



那种淡淡的、夹杂着咸腻与鱼儿自由游弋的味道,被空气裹挟着撞入我的鼻腔,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下子稳住了我手中的笔刷,定下了我的心——于是我便立刻知道了,这位老人来自海边,来自停泊在海边的某一艘渔船上,他是一位自食其力的捕鱼人。那么,我的笔触应该更加锋利,摩画出一位更加英勇顽强的老战士,独自一人在这人世间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果要问我五感的最后一感——听觉,曾经的我不从拥有过,而现如今我又是否感触到了,又感触到什么了呢?


我会回答说,请等一等。


等什么?


“等到那位逝者完全下葬后,我工作的意义完全消失后吧。”


之前的四感,视觉,触觉,嗅觉与味觉,彼此相互交通所构成的通感,让我这位入殓师,体悟到了最后一样东西——作为入殓师的意义——赋予逝者最后“活着”的意义:



真正的死亡也许在棺盖扣上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而入殓师们在他们踏入那扇门前拦下了他们,要让他们又在人世间多度过几个昼夜,要让他们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刻活得更加灿烂,灿烂到不是让入殓师笔下挥舞的粉齑在地下作那多余的不腐朽之物,而是让逝者永远“活在”亲人们、那些到场记念他们的人的心中。追悼会上,那些哀声、欢声或是无声,便是逝者演奏的生命的最终乐章,而那乐章所谱写的曲子,结尾处的那一个小小的休止符号,便是由我——入殓师写上去的。



并不必要,也不显眼,不过是一个修饰罢了。




但却让那乐章的谱子多延续下去了那么一小格,不是么。




这,便是通感带给我,一位入殓师最大的意义。



“我爱你”



3032年,人类世界彻底被机器人统治,人类的最后一批幸存者们被迫集中在名为“空穴”的城市里躲避机器联军的追杀,继续生活着。


由于资源及环境的限制,人们在这里的生活水平被迫退化到3010年,不过这却并不耽误人类在现况下衍生出新的娱乐活动——机器人格斗赛。机器人格斗赛的规则很简单:只要有机器人,你就有参赛资格,而只要你的机器人能站到最后,你将可获得全部赌金。比赛一经发明就成为了全城中最炙手可热的项目,因为人们不仅可以从打斗中获得杀戮带来的热血,更值得一提的是,看着场中那些最被人们恨之入骨的“机器人”最终倒在“自己人”的手上,能够激发出人们无尽的讽刺与满足感,也许只有这时,人们才能从满地破碎的零件中找回最初人们主宰机器人,主宰这个世界的感觉。


所有参赛的机器人都是从“空穴”边缘或者其他废墟城中抓出来的“低劣种”。这些机器人是从联军中被淘汰出来的劣等品,虽然它们被淘汰以后大部分会自发组织起小团体、地头兵,继续与人类做对抗,不过还有更少的一部分机器人则零散的游荡在各个废墟城中,仅以人类残留下的资源残喘生活,而它们其中就会时不时的有误打误撞进到“空穴”中或走到城市附近,成为了这些参赛人手中的“钱袋子”——参赛者们为了赚得盆满钵满,私底下会有一支“捕猎手”专门游走在城市外周去寻找、猎捕这些零散的机器人。虽然机器人的物理性能远高于人类,但在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它们往往不是人类的对手。那些机器人被捕到后,人们会将它俘获,并让它成为人类手中、比赛场上的奴隶,它们从此将为比赛而活,为比赛而死。


不过“猎捕”这种行为对亨利来说很头疼,他十分清楚这一点。自从几年前一次他试图参与到“捕猎”队伍中,却在刚走出城就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一个机器人削断了胳膊后,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出了捕猎队。


几年以后,如今的亨利看着场上那个刚柔兼备,其所具有的速度、力量在每场比赛的验证下,赤裸裸地向所有观赛和参赛者宣告着它就是这格斗比赛之王的时候,亨利欣慰的扶了扶眼镜,他这几个月以来日夜辛苦制造它的努力没白费。

“捕猎”的危险性曾经遏制住了亨利的脚步,但亨利却用这几年的时光寻找了其他的,却在另一种意义上更具危险性的出路——他学会了制造机器人。但在这个被机器人统治的世界中,这绝对是违法的。

亨利给这个机器人取的名字叫“Star”。在机器人还未统治人类世界之前,一切都是美好的,天空上没有充斥着满满的硝烟,人们还能够分得清昼和夜,还能看得清夜空中每一颗闪亮的星。那时的亨利每每坐在家中抬头就可以看到天空中的星星,那些耀眼的光芒深深吸引着亨利,给了亨利一个遥远的梦想,他长大想当个宇宙学家。


亨利泡在零件堆里为“Star”修理着手臂。

“今天那个大块头朝你奔过来的时候,你躲的有点慢啊,伙计。”亨利用手指掏了一下它的腹部,将里面破损的油箱拽了出来。

Star直直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亨利,它缩了缩瞳孔,没有说话。

亨利并没期待它会说什么,它本就不会说话——自从机器人统治世界初期,它们就淘汰掉了声音系统,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快速高效的电磁波。

在比赛场上的那些机器人也好,亨利面前的Star也同样,它们并没有发声装置。

亨利检查完腹部后,又把Star转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撬开它脑后的一块铁板,举起手电照了照里面。


还好,自毁装置没被破坏掉。

亨利为自己留了一套后手,他可不会傻到冒百分之百的风险违背法律来造这个机器人给自己赚钱,因此他特意为Star安装了一个声控自毁系统,如果哪天真被人逮到了,他就直接输出口令让机器人炸毁,将唯一的证据毁个一干二净。除此之外,亨利留这一手更是为了不让自己走人类之前的老路:他亲手造出的机器人,要是哪天把武器怼到自己脑门上,自己给自己寻了死,那才真叫人哭笑不得。


不过,自毁系统的口令应该设置什么好呢,这倒让亨利犯了难。一定要特别的话,绝对不会轻易说出来的话。


那就叫……“我爱你”吧。亨利盯着眼前的机器人说。

“毕竟哪个人类会荒谬到对“机器人”说出这种话呢。

你和你的同类是人类一生的死敌,既然你诞生在我这个人类手下,那就为了我们人类的恨意活下去吧,Star。”


亨利检查好Star后拿来了工具盒开始为它修理。Star坐在机械床上,低头看着亨利为自己修补,它的眼睛随着亨利沾满机油的手指移动着,它看着那双手从自己的肩膀一直到腿部,从伤口里面一直到机甲外层。每一次亨利都是以这样的步骤为战斗后的自己进行修理工作,每一次他都让再次站在地面上的自己成为完好无损的状态。


“Star,你今天……这些天都伤的有点严重…,我有些搞不懂,难道是我检查的还不够么……”亨利今天修理好Star后,又额外花了两个钟头时间将它从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但他还是得出了和之前同样的结论:Star的机体性能正处于它最佳状态,不可能出现任何故障。


可最近几场比赛到底是怎么了呢?亨利看着面前的机器人,他回想着今天比赛的情景,Star在最后受撞击之前,它的注意力好像并没在对手身上,而是在……我么。


亨利想到这儿,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有些慌乱的从椅子上站起,将工具洗也没洗地扔进了工具盒里,回头再望了一眼Star后,转身离开了修理间。

他回头的时候,Star也同他对视。亨利从它那双闪着黄灯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也不希望看到任何东西,它可是自己辛苦投入了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技术制成的机器人,它需要持续为自己赚钱,为自己赢得胜利。可最近的五场战斗中有两场都失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亏钱,甚至更严重的是,它的名声会下滑。Star将不再是格斗舞台上的那颗最闪耀的星,那自己这几年所成就的一切将白费,所有的付出将灰飞烟灭。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亨利颤抖着身子回到房间的原因,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刚才脑子里突生的一个答案,为何Star会一反常态?

也许是它已经具有反抗自己的能力了,或者说,它可能已经变成和初始第一个“反叛”人类的机器人一样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亨利想到这儿,愤恨又苦涩地捶了捶床,“当初就应该乖乖儿跟着那些捕猎者去猎捕‘低劣品’,真是脑子坏了非要走歪门邪道造什么机器人。”

于是自今天后,亨利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儿,“今后得提防着点,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掏了它的电源,再去…再去抓机器人吧,呵,没准‘捕猎’才一直是最稳妥可靠的办法。”


下一场比赛如期而至,这一次,Star赢得了比赛,但仍然不出意外的是,当场地上所有的灯光和如潮的欢呼声聚集在Star身上时,它还是默默的站在原地,转头看着看台上的亨利。


“它到底在干什么?!抗议,反抗?还是对我让它参加这个比赛有意见?!真是见鬼了。”亨利拍了拍围栏,皱着眉头从看台上离开了。

领完奖金后,亨利带着Star回到修理间。亨利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修理台上的Star,然后开始了往常的修理工作。

“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Star?”亨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真是…我一定是疯了,竟和这个机器人说起了话。”


Star听到他的话后,突然挺直了上身,两只瞳孔不停的收缩起来。

Star的举动把亨利吓了一跳,他慌忙的将椅子推离修理台,踉跄地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呼、呼……Star,你,你真是吓了我一跳,”亨利定睛看着Star,屏吸了片刻。Star看着亨利的举动,再没有做出过多的行为,它保持最后的姿势停在了那里。


“抱歉…我…哈哈”亨利待情绪落定,捋顺好呼吸后皮笑肉不笑的冲Star咧咧嘴,攥紧了手中的扳手,

而后,他重新调整回刚才修理时的状态,慢慢走到Star的面前,他咬紧了后牙槽,快速的将手伸向了Star的电池箱。


随着“咔”一声轻响,Star那双闪着黄灯的眼睛渐渐黯淡了下来,亨利扣出了Star的电池。

“抱歉了,Star……抱歉。”亨利将扳手扔回了箱子,用满是机油的手摩挲了两下自己疲惫的面庞后,重新起身走到一边的零件堆,从里面抽出从Star手臂上卸下来的武器。


“但不能就这样结束,不是么。”


整理好装备后,亨利前往城市的边缘,在那里亨利要开始重走几年前的老路,因为就在三天之后,将又迎来一场比赛,他要为自己抓捕新的机器人,继续将机器人比赛进行下去。


不过也许亨利是制造机器人的高手,但对于捕捉这件事情来说他还算是个初学者。

对于机器人比赛场上的明星,亨利这次的捕猎不能叫任何人来帮忙,因为在旁人看来,他手里已经有Star这个吸金石,若再去抓捕其他机器人,在视他为敌对关系的那些参赛者来看,反而会显十分可疑。

不是没人怀疑过Star的来历,那些眼酸的人有的是,看他不顺眼的人更不在少数,如果说比赛台上是机器人们的战场,那么候场室里就是这些参赛者们的赛场。


亨利在“空穴”边缘等待了两天,还是没发现任何“低劣者”的痕迹。就在他要失去所有耐心和希望的时候,不远处的废墟中,一个扭动着上身的机器人吸引了亨利的目光。


“哦我的天哪,总算找到你了。”亨利立刻将目标锁定在这个机器人身上,欣喜若狂之下,他举起手中的人武器小心翼翼地挪步过去,“嗨,小东西,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就在亨利走到那个机器人面前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捡了个大便宜,这个机器人是A-340型,这类机器人都具有极高的爆发力和抗击能力,如果用它来参赛的话,效果一定不会差。

“不过眼前的这个机器人性能最起码还保持在80%左右,怎么会就这么卡在了废墟中呢?”亨利看着机器人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算了,管他呢,既然碰上了这么大个便宜,不抓它岂不是可惜了。”不过比赛期临近的压力让亨利此时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他赶紧调整好脚下的位置,对着脚下机器人的脑袋,举起了手中武器。

但就在他挥下武器的瞬间,一股极大的力量从他脚下的石板里迸发出来,未等亨利反应过来就一下子将他撞出去好几米远。


亨利狼狈的摔在地上,手中的武器同时被震飞了出去。亨利忍着疼痛撑起上身,咬牙朝身后看去,只见刚才还卡在石缝里的那个机器人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睁着猩红的瞳孔看着他。

亨利一眼看去后,心里就全然明白了,他这是落入了这个机器人的陷阱,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命丧它手了。


亨利等待着机器人再一次蓄势待发,而机器人也同时再次蓄力给亨利这个人类一个痛快。

随着机器人腹腔中的齿轮不断升温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机器人达到了爆发的临界,亨利躺回了地面,他感受到背后一股犀利的风直奔自己而来。

“砰!”一声巨响爆发在空旷的废墟场上,亨利睁开眼,缓慢的向身后看去。

温热的机油从远处地面流淌至自己的脚边,那个机器人的机芯被掏了出来,碾的粉碎后掉落在地面上。那个机器人身后站着Star。


亨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S…Star?你…!”亨利不知现在该做何反应,他的确从刚才致命般的危险中逃脱了出来,但却又随即陷入更加令他头疼的局面。

那个被他亲手掏出电池的Star此时又站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同样不变的是,在它解决完刚才的机器人后,他依旧站在那里,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看着他。


而后,Star放开了手指,那具机器人的残骸从它的手中滑落下来,摔在地面上。Star迈开步子跨过残骸,一步步地朝不远处的亨利走了过来。


亨利不再说话了,经历了Star一次次不同寻常的举动,他今天一定要知道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Star走到亨利面前,渐渐蹲了下来,它蹲到和亨利眼睛齐平的高度,用手打开了自己胸膛上的一个格子。格子里露出来的是一个放映机镜头。

亨利愣了一下。为了提高Star的格斗技能,亨利特意在最先制造它的时候安装了一个记录仪,为了能以第一人称的角度更加直观记录格斗时的状态并在赛后能重新进行数据分析,找到更先进的打斗技巧。


“它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放比赛时的录像?”

亨利看着Star的镜头渐渐亮起,而后他听见从Star颤抖的机体中急切地、混沌地发出的“唔唔唔……”的声音。亨利从来没听到Star发出过这种声音,这不是它机体中任何零件能够发出的声音。

“难道它给自己安装了……”


镜头完全亮了起来,放映到亨利眼前的不是任何打斗的场景,不是Star一场场比赛中面对的敌人,而是自己。

他看到了一幕幕站在看台上的自己,他看到每赢得一场比赛在看台上激动雀跃的表情,他看到自己高喊着Star并高举手臂振臂叫好的样子。


Star记录了他每一个喜悦的表情,无比清晰。


“这就是你为什么总要看向我的原因…”亨利看着Star的眼睛,那个“唔唔唔……”的声音在此刻愈发变得响亮、急促起来。

亨利仔细侧耳听着,但就在他刚要捕捉到声音背后的信息时,突然一个沉重的铁链从天而降,罩住了面前的Star。

“什么?!”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来了十几个“捕猎者”,他们举着武器大步向Star和自己靠拢。

带头的那个人,亨利认识,曾经在候场室找过他无数次麻烦的那个人带着他的手下赶来了。他们终究还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早已等在这里,静候着最佳的时机。


“不,不,不———!”他们一拥而上,将武器插入了Star的机体,亨利看着变得伤痕累累的Star,他咬了咬牙,张开了嘴。

但他没说出任何一个字。可能真如他之前所料想的那样,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说出来。


“Star……逃吧……离开这里…”亨利被捕猎者按在地上,他费力地抬起眼睛直视Star,低声说。


而就在他说完话的一瞬间,Star突然挣开了禁锢的铁网,它抽出捕猎者插在自己后背的武器,将捕猎者们杀得一干二净。

鲜血溅满了地面,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始的平静后,Star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站在原地看着他。

亨利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他挪着步子走到Star的面前,拍了拍它的肩膀,对他露出了笑容,

“走吧,Star,你自由了。”



一个月后,亨利这个名字永远的从机器人格斗赛参赛者和所有人的心中消失了。

亨利不知道那天与Star告别后它去了哪里,又在这一个月内干了什么,他唯一清楚并确定的是那天他返回自己的家后,他的确发现了工具箱中少了一个声音装置配件,还有留在工作台上大片的机油。


一年以后,“空穴”最终还是被机器人联军发现了。亨利和所有幸存的人类被联军压到看守场上,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台,高台之上站着的是一众机器人军官还有最初始的那个领导全体机器人反叛的统领。

刺眼的日光不切实际的照在地面上,亨利迎着日光眯着眼睛朝看台看去,但让他一下睁大了双眼的是,他看到了台上一个熟悉的面孔。

“Star。”

亨利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是如此,但却一直如此,当他每每看向Star的时候,它一定也在和他对视着。


统领在看台上通过电磁波转声器对着台下的幸存者们讲完了话。但它的话亨利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在统领之后发言的是Star。

亨利看着他起身来到统领身边,但就在统领即将转身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Star将手放在了它的肩膀上,拦住了它的去路。而后,Star轻轻的拿起了话筒,他关掉了转声器,低头注视着亨利的眼睛,对着话筒,大声且清晰的说了一句话,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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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画

 写在故事前面的话:请尊重同性恋者,他/她们与你我一样,伟大而平凡。

(请看到最后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近日,O国著名报刊《泰W士报》上刊登了一起震惊世界的博物馆偷窃案:O国最有名的博物馆之一——溙特美术馆的镇馆之宝竟在一夜之间就地“消失“。这幅名为《love》价值七千八百万英镑,由18世纪著名女画家Laura Allingham所作的画作消失的消息一出,不仅震惊世界,更是立即让当地政府派遣了大批官员前往美术馆进行调查。


O国有关政府紧急立案调查这起严重的偷盗案,并召开紧急发布会号召市民们参与到盗窃犯抓捕的行列中。由此,此画丢失的严重性可见一斑:

如果画作不被找回,溙特美术馆不仅会面临极大的经济损失,更严重的是它将会使美术界、史学界乃至全人类的文化遗产都遭到不可弥补的损害。

 

然而,就在外界一众媒体和所有的市民们绞尽脑汁地思索究竟是何人会做出如此下劣的事情时,更令人错愕的事情才随着这起偷窃案最终的结局浮出水面——


这幅名为《love》的画作的确被人“偷窃“了,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算让历史上最著名的大侦探福尔摩斯从小说中活过来,凭借他的本事也找不回这幅画作:


因为那位窃贼的作案手段不是直接从博物馆中拿走画作本身,而是直接带走了它所具有的”价值“。


而这位窃贼就是这座美术馆,泰特美术馆的馆长:Harry Andersen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6个月前,一位光顾溙特美术馆的画作鉴赏家说起。。。

 

 

6个月之前,这位有名的鉴赏家带者这幅画作来到溙特美术馆中,将它呈现给Harry眼前,并在自己的判定下证实了这幅画便是18世纪著名女画家Laura Allingham的真迹,并就此转赠给溙特博物馆及相关政府。此后,诸多业界人士纷纷前往美术馆,给出此画的预估价值并给予了极高的艺术评价后,《love》便凭借在美术界栖居的地位一跃成为了溙特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然而就在某一天闭馆后,Harry独自站在这幅画面前,欣赏着这幅画绝无仅有的艺术造诣。这幅画所描绘的是一位女人,瓷白的肌肤在一席淡黄色的纱裙中若隐若现,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如蓝宝石一般融化进女人春天般柔和的笑意中。


Harry看着画中的女人,随后又看到了这幅画的右下角作者亲笔为画作所起的名字“love”,Harry这时想起这位有名的画家,这位有名的女画家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位女画家画了一个女人,取名为‘love’,画家想表明什么呢?这位女人难道是她的母亲,或是她的孩子,或是女人所呈现出的‘爱’的感觉?还是。。。”当Harry想到最后一个选项时,他不禁皱了一下鼻头,


“老天保佑,千万别是。。。”


“如果这个女人是她的爱人,那么这位著名的女画家Laura Allingham就是一位同性恋了。“Harry在自己胸口上不断地划着十字。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干脆起名叫‘lover‘。。。”


于是为了在证实自己的想法的同时又否定它,Harry慢慢地将脸靠近了那幅画的右下角。当他眯着双眼,借着这幅画上投射下的昏暗的光线看去时,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就在Laura Allingham写下的‘love’四个字母后面还十分模糊地写着一个’r’.


这幅画的名字其实不是“love“,而是”lover“。


Laura Allingham是同性恋。

 

这个发现首先让这位溙特美术馆的馆长感到了惊讶,随之而来的是十分的厌恶、反感以及气愤。


“如果让所有人知道了堂堂的溙特美术馆竟展示着一个女同性恋的作品,而且还让它坐上了镇店之宝的位置,天哪!人们该会怎么想!?美术界该会怎么想!?我这个馆长还当不当了!”


“突然改口将这幅画作撤下神坛简直是无稽之谈,唯一危险却又保靠的做法是继续维持它在人们眼中本有的样子”——情急之下,一个看似绝妙的点子在Harry的心中萌生了。


不久后,一位修补师被溙特美术馆馆长秘密地请到了博物馆地下工作间中。在重金收买下,这位修补师调好了颜料亲手在画作的名字上涂下了一笔,彻底将字母“r”掩藏在颜料之下。

 

然而就是这一笔,这“看似”天衣无缝,合乎情理的一笔,最终却导致了七千八百万英镑就地蒸发,导致人类的文化遗产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而就在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被曝光后,那篇有名的报刊在这起案件结案的报纸后额外刊登了一句话,再次引起了世界更为轰动的反响:

 

偷走这幅画的不是溙特美术馆馆长,而是整个社会,而是‘我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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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有国家、报纸、人名均不属实,仅故事需要)

“牛首在何处”🐂



庆曦二十三年除夕当夜,嘉嬴帝在乾祥殿大办宴席,邀朝中众卿前来参加。此次宴席不仅为迎接牛年祥瑞,还为庆祝历经半载铲除朝中与西北匈奴勾结的一众党羽并一举夺回边疆领地的大喜之事。据相传,嘉嬴帝不仅要在宴席中特设全牛宴,还特意改换了猜灯谜的环节——与往年不同,此次的灯谜只有一道,为嘉嬴帝亲笔题写,众卿中凡能解答之人,则有重金嘉奖。

张迁作为铲除朝中勾结党羽一事的功臣也收到了皇帝的诏书,前来赴宴。行至皇宫中,张迁只见成群的车马浩浩荡荡地并驾进宫,无数个宫女太监们在宫门处进进出出,迎臣摆宴。

这时,一驾尊贵雍容的马车从江蚺右手边行过,车前领头的家士高声喝嚷叫站在车前众人挪步。张迁见此情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嘴角带笑地欣赏着这一幕。

“哈,金仁贵那个老东西,还真我行我素。”张迁看着那个臃肿的身躯在几个家仆的搀扶下三晃两扭地下了车,不禁讥笑道。要说田仁中这个当朝三品大员,头顶天大的帽子,脚踏玉缀的金靴,本应为百姓父母官,却做尽丧尽天良事。想当年先帝十分器重他,将他提拔为二品官员。而就在先帝传位给嘉嬴帝之前,还写下了最后一个诏书给嘉嬴帝,言曰:

”朝中之重臣,望皇帝善弃。“

此话,虽明眼看去为让新帝用新臣废旧臣,但其实细究一番却是恰恰相反的含义——旧帝离位,新帝登基,朝臣更替乃是理所应当之事,何必让先帝费力再三言说,如此想来便知,既有” “善弃”,便会有“善留”,而“弃”既不必言说,那么先帝此话则是在说:”朝中的众臣,望皇帝善留。“而当朝权力最大,最得先帝圣心之人乃是金仁贵,因此,迫于先帝的心意,嘉嬴帝不得不留金仁贵在朝中,让他继续为自己这个新帝效力。

然而,就在金仁贵辅佐嘉嬴帝,继续当着天子脚下的重臣时,却变得愈发目中无人,不仅做尽贪赃枉法之事,更甚还凭借称臣多年的资历,在朝中勾结朝臣,结党营私。而就在几月前,张迁在排查与西北匈奴勾结一案中还听到些许金仁贵在皇宫内遍插眼线,暗自探听圣意的消息。虽然在当日此种消息只被当作讹传,但在这两月中随申乾留心调查,愈发坐实了消息的真实性,但可惜的是,由于金仁贵在朝中根深蒂固,可只手遮天,凭他张迁一人实取得成效。不过既然金仁贵已被他捉住了马脚,要想揭露出他的真面目,虽未为易事,但也有机可乘。

于是在今日,张迁恰碰金仁贵之时,见他在彻查结党营私的风口浪尖上依旧毫无收敛,大肆声张的架势,觉得他着实蠢钝可笑,便不禁哂笑出来。

 

进入乾祥宫的宫门,通向正殿的路上灯火通明,还未走到正殿,张迁便看见硕大的两个红灯笼挂在殿旁的柱子上,以及在那灯笼下整齐站着的众多太监宫仆及一众大臣们。张迁见仍有许多大臣还在殿外等候传召,他便放缓了脚步,等他们都进殿后再继续前行。

殿中,无数琳琅满目的金奢珠宝被不断奉上,群臣们磕头跪拜皇帝之后随即落座在殿两侧的席位上。而就在一排排坐席之中,紧挨着圣座之下的两个位置,其中一个,毫无疑问地在群臣们的明推暗搡之中让给了金仁贵,而剩下的那个,却再无他人敢撩摆而坐,最终空了下来。

然而就在众臣揣测最终将是何人坐到这“众矢之的”时,只见一个身影慢慢悠悠地登堂而上。

张迁架臂一抖衣袖,向嘉嬴帝跪地行礼,亮声说到,

“张某因家中突发了一些事情,来迟了,望陛下恕罪。”嘉嬴帝听罢,便抬手允他起身,说道:

“金卿前脚刚来,你就到了,不算迟。坐吧。”说完,便让张迁落座。

众目睽睽之下,张迁的衣摆落定在那席刺目的位置,终解了众臣的心头之事。然而看似在这明亮的殿堂中臣子间的波澜已平,实则真正的硝烟才刚刚燃起。要说为何张迁偏要在冥冥之中无争无抢之下坐定这个位置,只因今日他所行的目的不为其他,只为能够在这宫宴之上寻得那一丝可乘之机,或可当着众臣之面,一举接了金仁贵的面目,让皇帝心眼澄明,知晓他这两月苦心为何;让金仁贵丢盔卸甲,在这法殿之下就地伏诛。

大殿之内,歌舞升平,一道道用牛肉做成的菜肴汤羹悉数端上群臣的桌席。群臣边享受着美味边欣赏着舞姬们靓丽的舞姿,不胜欣喜。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随着歌舞的演奏接近尾声,金樽玉碗中的酒食尽被裹挟入腹,孙总管站在嘉嬴帝身旁清了清嗓子,待群臣们歇声后,提声说到,

“亥时已到,宴毕,上灯谜!”

 

总管话音方落,只见两列宫女手拿着灯笼走入殿内,将灯笼摆在各位大臣们的桌上。大臣们纷纷放下碗筷,拿起灯笼,将里面的谜面转开,仔细瞧着。

张迁也转开灯笼,只见谜面上清楚地写着五个字:“牛首在何处。“除此之外,再也寻不到任何字迹。众臣们看着如此简单明了的谜题,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哎,都督,你说这牛首为何呀?”李知府细想了一会儿,转身与旁边的赵都督议论起来。

“嗯,李大人,依我看来,这个牛首应该就是牛的头吧。你想想,既然陛下今日宴请咱们的是全牛宴,这牛身上的肉想必都被咱们吃了,但这牛头。。李大人,你说,咱吃了吗?”

“哎哟,都督所言正是,老夫糊涂了。如此说来,果真是只见牛身,不见牛首啊!这满桌的菜肴还真就没见着用牛首做的。”

 

就在大臣们众说纷纭之间,金仁贵一扶桌子,站了起来,朝皇帝一拘礼,高声说道,

“陛下,此题出的好是好,只可惜金某已经猜到谜题为何了,不知该如何向陛下说明啊?“

孙总管闻声将脸转向金仁贵,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到,“哎哟,金大人才识过人,如此快地解了谜题,”

还未等孙总管一句话说完,嘉嬴帝给了他一个眼神,打断了他的话,对金仁贵说道,“爱卿如此着急,是怕朕赖账不给赏吗?来,给朕抬上来。”说完,嘉嬴帝便冲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太监一挥手,让他们把东西抬了上来。

只见一个流光溢彩的宝珠被小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摆到殿中的桌子上,在众臣的注目下发出耀眼的光晕。

“金卿看看,可还满意。”

此宝物一出,众臣之间便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其中不禁有明眼人道破了此宝物的价值,“哎哟!这可是极好的白玉珠啊,据说是先帝领兵首次打败匈奴,从他们那儿获得的叹世惊品呐!就连先帝当年也未曾将此物展示给任何人看,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幸看到了!”

“哎说的是,不仅今天看到了,还没准能得到这宝物呢!只要破了那迷题,,,“

大臣们瞧着这宝珠,情绪愈发高涨起来,这时,金仁贵清了清嗓子,从座位上走了出来,站在殿堂中间,摸着白玉珠,说道:“哎呀,既然陛下如此有心,那臣就不得不有意了。”

嘉嬴帝听完此话,笑道,

“哈哈,金卿看来很中意朕的奖品呐,那诸位爱卿相必也欲图之。但可惜朕只有这一枚宝珠,而谜题也只有一个,那这白玉珠终所属之人便是第一位将谜题带到我跟前的人。“

“好了,朕已说完,众爱卿可以动身了。”

嘉嬴帝话毕,台下的大臣们便骚动起来,争相离席,辞别皇帝后,向殿外走去。恍然间,只剩下金仁贵和张迁两人站在殿下。

“张大人,为何还不动身,莫非是想不透这谜面所指为何吗?哈哈!”

金仁贵笑着对张迁说道。

张迁听完金仁贵的话,从席位上起身,理了理衣衫,慢慢走到金仁贵身前,

“金大人,”张迁一拘礼,说道,“金大人看来把握不小。刚才还很匆忙地向陛下讨赏,现在却不急着去找谜底。大人的真心实意可真令人难揣测啊。”

金仁贵听完张迁一番言语,斥鼻以待。只转身对皇帝说道,“臣去去就来,陛下您不急将这桌子再借臣的白玉珠用一会儿吧!”

嘉嬴冲他一挥手,笑着说,“金卿请便。”

待金仁贵从乾祥殿走远后,嘉嬴帝转回目光到张迁身上。“张爱卿,你意下何为啊?”

嘉嬴帝话既出,张迁便一撩衣摆,跪地说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

 

 

一炷香的功夫后,乾祥殿外传来金仁贵的声音,跟着金仁贵匆忙走来的是一行家仆,他们抬着一个大箱子,紧赶慢赶地追着金仁贵的脚步来到了大殿内。

金仁贵前脚刚迈进殿门,便匆忙向嘉嬴帝行礼,喘平了气息后说道,“殿,殿下,臣找到了谜底现在呈给陛下。”金仁贵一扭头摆手便让家仆将那个箱子抬到殿下,但就在他再次转向嘉嬴帝时,他愣住了神。

“你,你怎么在这儿?!”金仁贵瞪大眼睛指着殿旁站着的张迁说道。

“金大人,你怎么糊涂了。我在这儿,当然是为了答题啊。“

金仁贵一听,欲再开口说话,却被皇帝叫住了,

“金卿,你这么匆忙来见朕,难道是找到谜题了吗,要是真找到了这白玉珠可就是你的了。“

嘉嬴帝的这“白玉珠“三个字仿佛给金仁贵吃了颗定心丸,当即定下心神,冲嘉嬴帝说道,”对,啊臣确是找到了谜底才如此匆忙地带给陛下。谜底就在这箱子里。“

“好,“嘉嬴帝看了一眼箱子,对身旁的孙总管说,”你也听到金卿说的了,既然如此,就叫其他爱卿们回来吧。“

孙总管出去一会儿后,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殿外陆陆续续传来了脚步声。大臣们收到孙总管的口谕后纷纷走了回来。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所有的文臣武将便重新聚在乾祥殿内,落座到原来的位置上。

“好了,众爱卿,除金卿外,你们有谁找到了我所说之物啊?“

嘉嬴帝一语一出,殿内虽不时有低声议论的声音,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嘉嬴帝的问题。然而此时,张迁从殿旁走到殿中间,站到金仁贵的身旁,行礼说道,“陛下,臣找到了陛下想要的东西。“

“哦,有意思。不仅金卿找到了,张爱卿也找到了。

“可朕看,金卿的谜底是拿箱子装着的,你的答案呢?“

张迁听嘉嬴帝此问,便笑了笑,回答道,“回陛下,臣的东西不需要箱子装着。“

此语一出,殿堂内议论声四起,金仁贵转身环看了一圈周围的大臣,之后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竟不知道一向有勇有谋的张大人居然能说出如此愚蠢的话来!哈哈哈哈!我看呐,你根本就没找到谜底,在这里骗大家和陛下!“

“哦?那金大人既然说我是骗大家,您不妨说说正确的答案为何,我好知晓我的答案到底找对了没有啊?“

“喝,这是自然!“金仁贵说完,起身将面前的箱子打开,呈给嘉嬴帝。只见箱中装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牛头,众臣子见到后,不禁惋惜起自己便如此与那白玉珠失之交臂。

嘉嬴帝没有垂眼看那口箱子,而是接着问金仁贵,道:“金卿,这牛头就是你的答案了吗?“

“正是!“金仁贵大声回禀,”陛下,你的谜面上写的是‘牛首在何处’,并告诉臣等要想解此谜题,需将谜底带到殿前。

“如此想来,必是让臣在这皇宫之中的某处找到一个已经藏好的牛头,带给陛下。而既然臣是第一个将这谜底带给陛下的,臣是否该拿了这白玉珠作为奖赏呢!”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大殿之内,金仁贵将谜面解完后,却传来了几声爽朗的笑声。

金仁贵一听,怒目圆瞪地看向张迁,怒道,“谜题已经解出,张大人休要自讨无趣!”

 

张迁边笑边指着那口箱子,冲金仁贵说,“金,哈哈金大人,这就是你所说的,谜底?哈哈哈笑死我了!”

“张爱卿,不得殿前失仪。”嘉嬴帝开口说道,“你既然笑他错了,那你的谜底为何啊?”

张迁继嘉嬴帝发话后又笑了两声才平息了下来,鞠礼后,正色回答道,

“陛下,臣确实有与金大人不一样的谜底。虽然,臣不保证臣的谜底是对的,但最起码不会是像金大人这般自欺欺人的答案。“

 

“说吧。“

于是张迁一掀衣摆,跪地回答道,

“回禀陛下,臣的谜底,乃是臣的项上人头。”

 

此话既出,殿内鸦雀无声,片刻后皇帝开口说道,“张卿为何如此讲。给朕说说,也给诸位爱卿说说。”

 

“陛下,”张迁说,“臣想过,若是将这从皇宫内某处藏着的牛首直接带给陛下,告知陛下这便是您要的谜底,臣惶恐。”

“作为天下人的君王,陛下您要时时刻刻忧天下之所忧,乐天下之所乐。而作为陛下的臣子,便要时时刻刻忧陛下之所忧,想陛下之所想。陛下出此谜题,必是为天下百姓忧乐所生之感,臣解此谜题,便是思陛下忧乐所生之念。

“故臣以为,陛下所想乃是希望您的臣子为忠诚有勇之士,能为国为百姓尽心尽力,如一头牛一样,忠实无私,勇猛诚恳。而陛下的那句谜面,不正是在问‘您的忠诚之士在何处’,于是,臣便将自己的头比作牛首,将自己比作牛,回答了陛下,您的忠臣现在就辅佐在您的脚下,将同您一同图国泰民安。“

嘉嬴帝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而后起身缓缓地走下台阶,来到张迁身旁,说道,

“这颗珠子,对你来说,太轻薄。来人,拿朕的尚方宝剑来!“

 

孙总管将尚方宝剑双手奉到嘉嬴帝身前,嘉嬴帝拿过剑,给到张迁眼前,张迁立刻抬手接过宝剑。

“你知道你该拿它做什么。”

嘉嬴帝说完便回到了龙椅上,紧接着,看向了一直跪在一旁金仁贵。

“金卿,张爱卿说对了谜底,在你出去找你的谜底的时候,他还说对了另一件事。”

“什,什么,,”金仁贵扭头瞧了瞧那把握在张迁手中的尚方宝剑,恍惚的说。

“金卿,你的牛头找的真是快啊,其他爱卿们还没找到,你就找到了,说吧,是谁告诉你的,是他吗?”

嘉嬴帝话音刚落,只见两名锦衣卫压着一个家仆走了上来。

“小、小顺子?”金仁贵见到自己的家仆,慌了神儿。

“啊,你们认识啊,我怎么记得,他只是个浣衣房的小太监,不是御前的人,牛首被陛下藏在哪儿,这种事情他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有人特意安排他偷听的?”

“偷听朝前军事机要可是死罪,金大人您可知道。”张迁边说边抽出尚方宝剑,将剑刃比上了金仁贵的脖子。

“陛,陛下,您听臣说,他,他是被我从府里赶出来的,偷听何种机要,与我无关呐陛下!”

“与您无关?大人这可就自欺欺人了吧。您知道那白玉珠可价百万两不止,您买通他的时候可才破费了十两银子。”

“金银钱财这种东西是金大人您的最爱,不是么。”

“闭,闭嘴,你个奸人!你张口就诬陷朝堂命官!小心陛下治你个欲加之罪!”

“哈哈,大人说我诬陷,说我欲加之罪,好,我现在就当着满堂朝臣的面,列出你十大罪状,条条都是死罪当诛。”

“哎,张爱卿,不必了。”

“锦衣卫!”嘉嬴帝打断张迁的话,开口命令道,“金仁贵十大罪状,在这本奏折上列的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辩解,跟审你的狱官说去吧。把他押了。”

“是!”

 

 

子时已到,牛运兴隆。

庆曦二十四年,初,万象更新。


———完

🥀舞姬之死

京中有位名为花伶的舞姬,是月香楼中头牌,名列京中舞姬之首。其身姿相貌不仅艳压群芳,舞技更是令他人望尘莫及。想当初,三年之前初露头角便被高官达贵赏黄金百两,绫罗绸缎数匹,从此花伶便坐定了舞姬之首,名遍京城。

 

京中不下千百家的公子贵客们日日夜夜只盼能买花伶一支舞,但纵使挤破了脑袋也永远挤不进高官侯爵的队伍中。朝中赫赫有名的李大将军便是这众多高官中的一位。自打知晓她的名号以来,未出半月,他便成了花伶的老主顾。

 

酒肉香奢充斥着精雅的房间,花伶踩着几乎被放荡的笑声掩埋的鼓点儿跳完了今日最后一支舞。


“哎,哈哈哈!好!兄弟们,你们看看,啊?我们这位舞姬的技术如何啊,哈哈哈!”一舞舞毕后,李任贵干了手中最后一口酒,晃荡着身子从席上站起身,跨过酒席,一把将面前的舞姬拥到了怀里,眯着醺醉的眼儿冲周围将领们聒噪道。


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花伶微微皱了下眉头。

 

“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李将军!这品味就是高,高啊,哈哈哈!弟兄们今儿可真是开了眼了!“李任贵话音儿刚落,屋中其他几将军统领们便也放下手中酒杯,七嘴八舌的同他扯脖子吆呼起来。

“不过,李将军,你可真是藏得够可以,这么好的东西现在才给兄弟们看,便宜都被你占去了,啊哈哈!”

“是啊,李将军,要不你问问那美人儿,今儿跳了这么长时间舞,记住我长什么模样了么,明个儿我要再过来,给不给我这熟人儿点便宜账啊哈哈哈哈!”

 

“你们几个小子。。。哈哈!”李任贵没抬眼儿瞅他们,任由他们聒噪着,嘴角却渐渐带了笑容,他微低下头,目光徘徊在花伶脖间,在她耳边捏着嗓子说道,

“美人儿别怕,你告诉他们,咱俩都认识多久了,他们这几个臭男人,今儿见,明一早就把他们忘了啊——”说完搂紧臂中人的肩膀便将头向她颈间抵去。

 

就在李任贵嘴巴将触到她脖颈时,花伶掰开李任贵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李任贵扑了一空,晃了两下身子后转头只见花伶在前面站定,将双手从舞袖中抽出,对着四周将领们一拘礼,说道:

“花伶感谢各位客官的抬爱,今日曲已舞毕,就不多叨扰各位享用宴席,花伶先辞一步。”说完未管身后的李任贵作何反应,转身便向身后屋门离去。


“哎,。。”花伶刚走两步,李任贵再次伸手触她肩膀,欲将她拦下,不料却被其他一拥而上的舞姬揽到了自己怀里。几个舞娘纷纷小步走到李任贵身边,将他围了个严实,纷纷嬉笑着说道:“哎呀,客官醉了,奴家来伺候您接着喝酒品菜可好呀?”

 

就在这些舞姬三言两语将李任贵拦下的功夫,花伶便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回身将门关好后,靠在门上,闭眼松了一口气。



“这个李任贵真是越来越能喝了,刚才那身酒气真是熏得我脑袋疼。”

花伶揉着脑袋,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左手边走廊拐弯处传来了几声咳嗽声。她将手放了下来,寻声看过去后,看到了墙沿儿后露出的一把剑柄。


“咳。。那边。。的,你也是跟着李将军来的将士吧!”

花伶才刚还纳闷,是何人竟待在走廊上,未在屋中喝酒吃茶。但当她看到那把剑之后,便知晓那定是李任贵手下的将士无疑,因只有他们出入月香楼还会持有佩剑,而屋中乃是将帅统领们的宴席,兵将不得入内,便被留在了屋外当看守。

 

花伶发问后,只见那剑柄晃动了两下撤了回去,紧接着随着剑的主人一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花姑娘聪慧,”花伶抬眼所见,站在五步之外面向自己的竟是一位眉眼端正,行态有佳的年轻将士,身穿一身轻甲,冲自己微微颔首,面含歉意,款款开口道,

“抱歉,刚才我失礼,吓着花姑娘了。”他边说边咧嘴笑了笑,用手拢了拢脑后稍显臃乱的头发,“哈哈,原本是站在墙边儿的,没成想竟睡着了。实在对不住姑娘了。”

 

不知怎么的,花伶见到这位年轻将士后,觉得自己头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啊,对了,”他紧接着半扭过身子,伸手向挂在腰后的口袋里掏着什么。一会儿后,他将掏出来的东西拿在指尖,转回来对花伶说,”刚才我听花姑娘说,头疼对吧,”

花伶一看,他手里捏着的是一颗醒酒丸。


他举着药丸,冲花伶笑了笑,说,“这个,醒酒丸,平时给我们将军备着的。刚才你说熏得头疼,”他将药丸举起来在自己鼻前晃了晃,“诺,不用吃,闻闻就好了。”说完,他举着药丸等在原地,见花伶迈了步子之后,才挪步向她走来。


花伶走到他面前后,发现近看这位将士眉眼则更显清俏俊朗。她见了那么多男人,头一回发现天底下竟然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花伶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将药丸拿了过来,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醒酒药的味道顺着鼻子扩散到上额,不一会儿,便觉神清气爽,额间的酒气就彻底消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花伶把药丸握在了掌中,她瞧着面前人问道。

“杨忠。”

————————————————————————————

 

至此,元嘉十一年七月,月香楼,花伶与杨忠一见倾心。

而今年亦是李任贵率兵平叛西北边塞的第一次胜仗,此次回京,他决定要好好为这次的战功庆贺一番。由此,今日之后的小半个月里,李任贵每日都在月香楼中风风火火地大摆宴席,月香楼终日歌舞升平,灯火不息。

 

而今日之后的每一天,与往日相同,花伶的裙沿儿未曾沾过地;但却又与往日不同,因为屋外的那个年轻将士从此再没有睡着过。


二人见面的时光一天天过去,直到花伶手中的醒酒丸快被闻化了的时候,李任贵率兵返回了边关。离别前夕,花伶对杨忠定下了书信之约。

 

边关的生活远不比京都。

杨忠到了边关后,在战火松散的日子里边念着花伶,边赶着来得正是时候的边雪到来之时,将雪景融进了书信里。而后,当京都开始下今年第一场雪的时候,花伶便读着信,欣赏着两场同时到来的雪。

花伶没见过边塞的雪,但她却觉得,

边塞的雪远比京都要美。

 





元嘉十二年春,边塞的军报传到了京都,李任贵这次没能打回胜仗,敌我两败俱伤。他带着残损的队伍回了京,虽然未折兵过半,但相传是敌人终战时撤了兵,李任贵才能侥幸活着回来。

 

面圣述职过后,李任贵便立刻将心思扑到了月香楼里。一脚刚踏进楼门就开口叫着花伶,让她来作陪。

“哎呀,可真让我好等啊,花伶,等了足足八个月,那该死的战事才结束。不过现在哈哈!终于能见着你了。”花伶边在舞台上跳着舞,边听着李任贵说着似醉非醉的话,边不由得将舞跳得又快了一些。

 

“是啊,终于能见着他了。”

 

舞毕后,花伶终于在廊间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那位将士。杨忠披着满是刮痕的战甲,笑着看她,将手里紧捏着的一封信递到她的手里。


花伶打开一看,是一张婚约。


杨忠眼看着那张婚约,对花伶说道,“还记得你之前来信问我,为什么没有买过你一支舞,这样我们就不用趁着他们醉酒的时候才有时间见上一面了。”


花伶抬起眼眉冲他笑着问道,“为什么?”

 杨忠将手握上她的双手,握紧了那张婚约,回答道,“你的舞我不买,要买就买你的人。”

 

花伶点了点头,她抬手摸了摸杨忠略显沧桑的面庞,许了他一个承诺:“那就再等等,等真正的大捷传遍京城时,我就可以褪去舞裙,披上嫁衣,正式成为你的结发妻子。“

 

战捷为期,不光是对他们二人最好的祝福,也是对大都中所有儿女最好的祝愿。男儿作为将士出征为国图安定,身为女儿身的舞娘们也尽自己一番力气消去他们的忠国之苦。

什么时候这诺大的京都不再有借着酒水舞乐才能消遣的愁乏苦楚,花伶的舞裙也就可以落地了。

 





元嘉十二年秋,李任贵再次出征北伐,花伶埋信的箱子又满了一个。


月香楼的舞娘们如今总是不解,为什么她们的花伶跳舞时时不时的会面带着浅笑,难不成是看上对面的高官贵人了。

因为没人知道,那封新埋入箱中的信封上还留有一个人掌心的温度。

 



元嘉十三年初春,李任贵出兵征战的第三年,战败,李任贵的军队输的溃不成军。败军之际,李任贵竟慌不择路,带者军队误入敌人关隘之地,最终兵马损失惨重,回京养兵数月,欲再战。

然而数月之内,李任贵将练兵之事托付给了副将,自己则依旧奔着月香楼第一舞姬而去。


而后,月香楼中起了一个传闻,据说摆宴当日,李任贵醉酒时对着自己面前的舞姬说了句“怎么就糊涂地想着你,跑错了路。。。”,结果那位舞姬当时就跳崴了脚。

 

可巧的是,那位年轻的将士在这场败战中受了伤,而那位舞姬也在头一天崴了脚。

 





元嘉十四年初春,李任贵重整旗鼓再次迎战,终惨败。


李任贵拖着仅数十名伤兵残马狼狈的逃回帝京,被当今皇帝赐了二十大板。不出半月后,李任贵与将帅二人在月香楼久聚,又叫了月香楼的头牌陪酒。

 


但是今日这间屋内的舞台却换了天地。

 

第一支舞乐响起时,那位舞姬没有出现,跳舞的是别的舞娘。

李任贵喝了三大口酒,将剩下的全泼在了地上,大声叫骂。

 

第二支舞乐响起时,李任贵从席上冲到了舞台上面,粗鄙地将舞娘们都从屋子里赶了出去。

 

直到第三支舞乐响起,那位舞姬来了,她的眼底布满了血丝,但脸上的妆容依旧完好。

李任贵大喜,高兴地迈步退到酒席后,坐下拿起新的一壶酒再次饮了起来。


————————————————————————

为什么花伶的眼底遍布血丝,因为逃回来的数十名残兵里没有杨忠。

 


“走廊间站着的那个人怎么不是他。”花伶走到楼上的时候,她只瞧见了一个陌生的人。

 “杨忠呢!他在哪儿?他为什么没有来!”花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用手抠住他的盔甲问道。

 

那位将士将她推开,眼睛一沉,冲她说道,“你没看见么,人都没了。”

“什么叫人都没了?李任贵不还坐在里面吗!”花伶奋力地压着嗓子说着,眼底带了血色。

“最起码,,,让我见见他。。。他的骸骨。”她哽咽着,揪着他的衣服乞求道。

 

那位将士看着她,缓缓地说,“你是那个舞姬。”

“你知道我们逃回来的时候,将军对着我们说什么么?”


“他说他要活着回来,因为他好久没看人跳舞了。”

 

————————————


花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颤抖着将所有的信拿了出来。


泪水流淌过所有的信笺,最终滴在了一把冷韧的匕首上。花伶将所有的信重新埋在了箱中,然后坐到梳妆台前,准备好一切后,走向李任贵的房间。

 

她穿着最华贵的舞裙,踮脚跳着最奢美灵动的舞蹈。

一曲舞毕,花伶让乐师停了伴奏,没有继续跳下一支舞,而是往前走去,走下了舞台,走到李任贵面前。

 

“怎么了,美人儿,今天为我跳的可不尽兴啊。”李任贵看着她,举起酒杯,眯眼儿冲她说道。


花伶没听他说什么,她只是盯着李任贵的眼睛。

每一年,她都在这里,战后时分,一次又一次地观察过他的眼神,但她却在他眼中从没看到过任何变化。

 

花伶于是对着他笑了一笑,低下身子,双腿屈膝跪在李任贵面前,同他平视,平静地对他说了一段话:

 





“将军百战死。但是您没死,您回来了。”

 

“您回来没去重整兵马,而是继续在这儿看花伶跳舞。花伶知道,将军您是逃回来的,因为您已经忘了要打仗,也忘了怎么打仗,却还记得花伶和花伶的舞。”

 


她说到这儿,将袖中的匕首又握紧了些。


“花伶原以为,为你们这些官老爷卖笑卖力能够消去你们的忠国之苦,也算为国作福。可惜花伶错了。”

“古有妲己祸国殃民,今有我花伶令将军昏聩无度。”


“花伶有罪。”


“是我,害的李将军一心犹想着看花伶跳舞,

亦是我,害我郎君尸骨寒于战场无归。”



说话间,花伶掏出了匕首,冷韧的刀光直逼上李任贵的眼眸。

李任贵只见那把刀比上了自己面前人的脖颈,就在红滚的鲜血浸满那方舞台之前,他听到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花伶愿以死,抵我郎君性命,以死,为国谢罪。”


—完







@LOFTER图书管理员 


我凭“什么”写作

我凭“什么”写作


个人鄙见,欢迎讨论。


我凭“什么”写作——我们凭借什么东西才能写出佳作,才能创作出更好的故事?

为什么我们写完的东西有时候效果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初入写作圈的我们总会对些问题抱有疑惑,在这里我对自己体悟到的一些东西进行分享,希望能对读到这篇文章的你有些共鸣。


首先,阅历与积淀是写出好文章最主要的先提条件。

只有阅历越丰富的人写出来的东西才越有血有肉,因为所有的故事都是建立在人性与常理之上的,只有符合人性与常理的故事才能显得真切,才能引起读者更多的共鸣,而阅历就是保证你所创造的故事能够更加贴合常理,并能将更多人性赋予故事中的角色。


为什么我们写出的故事不够生动?不是因为“文字功底”差,(不会表达只是表面现象,不够一针见血)是因为我们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发展才最合理,因为我们没见过,没经历过,不知道故事角色在此情此景下该怎么反应才更真实,所以这一点就关系到了“阅历”这一问题上。“见多识广”从来不是老师家长逼我们看书的理由,“书到用时方恨少”对于点进来看的你才是人间真实。读书,领悟,开窍才是让你不用花费同等年岁去经历别人用一生才走出的人生感悟的最佳捷径,然而我们往往却没意识到书籍这一最珍贵的特点。


如果以上的文字没太引起你的共鸣,那就来简单的举个例子:假如我要描绘一个角色——账房先生。我想通过三言两语就给读者呈现出这位账房先生是个糊涂且办事马虎的人:


表达一:他总是把帐算错,甚至有一次把算盘放倒了他都不自知,还接着算账

这个表达乍一眼感觉没什么问题,描写的还OK,但其实这句话并不符合常识——如果你打过算盘或者最起码见过算盘,稍微品读一下文字就知道算盘放倒了是不可能算下去帐的,除非他根本不会算账,那么我描写的账房先生就不是一个马虎的人,就变成了一个假的,压根就不会算账的账房先生。

那么该怎么描写呢?你也可以展开想象加入思考👇(嘿嘿

表达二:他总是把帐算错,甚至连算盘下珠掉了一个都不自知,还接着算账

(上珠:梁上一珠为五,共两珠;下珠:梁下每珠为一,共五珠)

你可能会认为下珠掉了也不能算账,但如果你知道怎么打算盘,有这个知识基础,那么在此基础上对这句话展开合理联想,你会理解这句描写存在的合理性:这位账房先生算的快,下珠全拨上去就进一,没发现少了一珠。马虎,着实马虎。


通过这个简单的例子你可能会体会到一个人的见识对写作的重要性。


除此之外,第二点就是:我们总是想的太少,缺乏逻辑。

我们总认为自己写的情节已经足够好了,不会进一步深入思考。


对于第一点来说,你可能会问难道我没阅书无数就不能写好的作品了么?当然不是,首先说对于一个故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看你标榜文章的水平如何。(哦对了,有了一定阅历也同样可以帮助你判断一个作品是好是坏。)那么其次就是虽然我们的阅历不足,但是我们可以“装”。


如何装?用逻辑来装,说白了就是如果你的知识面不够广,写不出来通过见闻启发出来的真情实感或者故事必然的发展方向,我们可以用逻辑来推演出事情应该进展的方向,并且还能让故事看起来有深度,人物看起来很饱满。

就比如说科幻故事,作者往往会建立自己的世界规则,完全脱离于现实世界。难道我们说既然科幻世界是完全编造出来的,那么科幻故事读起来就一点代入感都没有吗?当然不会,因为作者创造的东西就算不是现实,但却有逻辑所支撑。你沿着建立起来的逻辑去理解故事情节,就会达到和现实一样的效果。

那么对于我们的故事来说,其实每一个故事都是编的(不然就叫日记了),那么就要用逻辑写得更逼真。但往往我们在这点上做的还有欠缺,因为我们思考的太少。


讲一个有趣的事实:写作是费脑子的。

没花多少精力写出来的文章,不会是好文章(除非你比曹雪芹还厉害),写文章需要想逻辑,想前因后果,想为什么这句话偏要这么写,偏要摆在这儿。这些思考的过程就是帮助你把故事讲的更加真实的过程。

人类是复杂的动物,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原因,但这一点却在我们写故事的时候被抛到了脑后。一个故事为什么会发生,不是因为你,这个坐在电脑屏幕前面敲键盘的你想写一篇文章出来,而是这个故事在某个时空、某个背景、某种环境下非发生不可。存在即合理,这句话用在我们写文章时应该反过来解读:只有合理才可以存在

那么,又到了举例子的时候了:接着用算盘先生这个人物写一个小情景:

这一天,不同于以往,他坐在了厅堂右手边第一把椅子,将账本放在几上算账。
这句话如果你觉得有些奇怪,其实是对的,因为它还没有讲完,没讲完什么呢——逻辑。


为什么不同以往?为什么要坐到厅堂里?如果我们写作时就简单说人物出现在哪儿哪儿干什么,但无因无果,看着着实很奇怪,更谈不上生动。但如果你能多想一些,再将逻辑加进去,不仅不会奇怪了,反而还能将故事讲的生动起来:

首先,按常理人应该在书房办公,那么账房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厅堂呢?那你就会想到可能是因为书房被别的什么人占用了,例如他的小儿子在书房正和教书先生背诗词,他只能出来。


其次,既然没地方呆又要算账,那他去哪儿呢,就只能来厅堂。


再三,来厅堂,为什么一定要坐那个位置呢?因为灯油钱能省则省,趁着还没日落,光线正刚好照在那个茶几上,就先凑活着在那儿把剩下的账算完得了。


最后,为何光线会落在那上面,因为宅院坐北朝南,太阳东升西落,日头偏西时就会照在那个位置,合情合理。


每句话,每个故事,每篇文章,只有经过斟酌,经得起斟酌,被称为一篇佳作,合情合理


(如果你觉得我的见解稍稍对你有些共鸣的话,给我留个蓝手红心可好😁)